属于那一个夏季的青春物语。

属于那一抹夏念的转角记忆。

属于那一阵夏风的寂寞气息。

此刻的海水,正蓝。

2012年5月12日星期六

舞会


『有人说,面具戴久了,就会忘记最初的自己。』

那张搁在旮旯儿尘封已久的保护色忘了何时竟悄悄地被拾起。
惹了一身的尘埃试图静止时针沉重的脚步。

华丽的礼服红色的舞鞋在迷蒙炫目的灯光下聚集着。
一个个翩跹起舞的曼妙身影在舞池前沉默。

镶满一地无语的舞台暗哑地上演着一场又一场黑白默片。
一抹邪恶的冷笑一脸冷冰的面孔重复一幕幕那所谓的完美演出。

不必脚本不必配乐不必排练不必导演的戏剧。
只需默然只需漠然只需冷漠只需虚伪的登场。

偶然捡起的艳丽开始忘了如何退出这场寂寞凄寂的舞会。



一把回荡在耳际熟悉的声线填满了整颗悬在空中苍白惶恐的心脏。
任凭时间偷走了一段段我们失去的曾经逝去的美丽。

流浪的夜风轻轻挽着月光落脚在洒满郁悒无奈的石板路上。
任凭时光劫走了一方方我们所得的灿烂所获的闪烁。


回忆里悠悠的蓝天酝酿了一缕格外芬芳恬淡的甜。
属于那片灿烂星空的梦在夜色下等候着光阴倒退。


『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

那一章章难以泯灭的温暖记忆宛如星空一样永远陪着我。
只要我翘首,就看得见。

感激。
感激我们在放手之前已曾经抓紧。

2012年4月29日星期日

调慢了的时钟


苍茫的夜色轻轻挽着迷蒙的月光缓缓地泼洒在两个少年憧憬未来的面孔上。
阑珊灯光捎了夜风的一抹温柔在泊油路上描摹着属于十八十九岁的影子长度。

他们都怀着怦怦悸动的心跳捧了颗梦想种子在单薄青春的迂回曲折巷弄中穿梭。
喧喧闹闹纷纷扰扰的邪恶冷笑在冷冷清清寻寻觅觅的坚毅目光里放肆地嘶吼咆哮。

蓦然,披了身黑幽幽毛发的猫儿叮铃叮铃地侵袭着这片沉睡的静谧。
瞬息,他们忆起了宫崎骏那部《魔女宅急便》里的那只可爱小黑猫。


写满单纯无猜笑脸懵懂稚气誓言伟大正气志愿的泛黄作业搁在课桌上翻飞着零落的情节。
忘了是谁随手夹了张书签让故事写下了眷恋的结尾、让时光定格了瞬间的夏天、让暖阳模糊了零碎的眼泪。

最美丽的那年站在最澄净的蓝天挥霍最无邪的岁月。
最怀念的那年翘首最灿烂的星空追逐最遥远的永远。


思绪徜徉在旧时光那道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寂寞长街。
调慢了时钟的时空里慵懒着城中的步伐发酵着彷徨的气息。

此刻,只想写一篇没有句点的光阴故事。

2012年4月1日星期日

追远

提着一袋袋的祭品,随着已祭拜好曾祖父曾祖母的父亲在长满荒草的沙石路上小心翼翼地款步向前。
步伐最终停留在伯公与伯婆的坟前。
伯公,是爷爷的哥哥。伯婆,顺理之是伯公的太太。
站在渲染上一抹淡灰色的蓝天下,望着墓碑上刻着沾满怀念的2001年朱红色字迹。 

记忆里依稀记得伯婆她那张慈祥的脸庞上总是抹了些水粉,花白的头发总是梳成一个髻。
踏着轻盈的脚步来到她的杂货店时,糖果零食汽水总会塞满了我的小手。

十一年了。

生老病死。
怀着热血疯狂的少年之心总是无法面对这大自然的规律。
唱着激昂澎湃的少年之歌总是无法接受这赤裸裸的事实。

挽着安静的夏风,不经意地把小石子抛进回忆那片凝碧的湖水中。
蔓延着慵懒阳光而煜煜闪烁的湖面瞬息泛起一圈圈涟漪。
洋溢着麦芽糖那甜甜的记忆里竟夹杂了几分郁悒的苦涩。


蓦地,一阵炮竹声回荡在耳际。
头上那片温柔的暖阳澄空惹了一身莫名的硝烟尘埃。

清明节放炮,已不是啥新鲜事,更早已司空见惯了。
但仍然无法接受这创新却颠覆传统的行为。
为何他们不扪心自问:
「清明节真的那么值得欢庆吗?」

清明节其实不仅仅是一项形式习俗,更是慎重追远的精神。
如今,这精神仿佛被扭曲了。

炮竹声终于在氤氲的阳光浮尘下戛然而止。
脸蛋上浮漾着苦笑弧度的弟弟叹道:「时代改变了人类。」
我莞尔:「应该是人类改变了时代。」

车子在那条两边长满青葱绿树的蜿蜒山路上奔驰。
视线定格在窗外那个不停后退的世界,思绪循着镶满寂寞的沙滩足迹,划进梦幻的岁月海面上,搁浅在九年前那抹静谧恬淡的记忆里。

那张稚嫩的面孔、那张泛黄的纸张、那道熟悉的走廊、那张红色小凳子. . . . . .
伴随着孩子气的朗诵声,杜牧的《清明》不知不觉在迷蒙的回忆碎片里展颜。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春。

2012年3月28日星期三

青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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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义无反顾地侵袭着披上蓝色军装的少年们的每一寸肌肤。
头顶上的艳阳很细心。一笔一画地,在粗糙不平的路上勾绘出少年黑幽幽的影子。
戴上黑色军帽的少年,任凭额尖的汗水滴落在那片盖上阳光棉被的泊油路上。
汗滴在影子之湖里泛起涟漪,晕开。

少年屏息等待手握麦克风的大会司仪公布操步比赛女子组的名次。
不耗三分钟,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戛然而止。
冠军得主竟是在平日操步练习表现最差强人意的她们。
原来,平日的表现是有别于比赛的发挥。

全体组员陷入疯狂的状态。
呐喊的呐喊、拥抱的拥抱、鼓掌的鼓掌。
除了这些,她们不知如何释放心中激动的澎湃情绪。

少年的心海瞬间卷起一朵又一朵绚烂的浪花,浪花在阳光下格外晶莹剔透。
今日的天空,特别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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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Fox」一个少年期待已久的活动。
穿上蓝色军装的少年,在朋友的的协助下系上了安全措施。
走了大约五层楼高的梯级,等待教练的指示。
终于,轮到了少年。
少年手握安全带的绳子,在铁板上坐了下来。
脚伸直,身体呈L形,准备滑落。

瞬间,少年的身子已悬在空中了。
心中找不着一丝害怕的踪影。
只管尽情享受在半空中滑落的惬意。
脚下那片凝碧的湖水、迎面拂来的清风、洒满零碎阳光的叶片。

大约10秒后,少年在教练的协助下安全着地。
稍嫌方才那滑落的速度不够快、不够刺激。
然而,汗流浃背的她仍一脸满足。

阳光,因为满足而再一次挂在少年的嘴角。
回忆,因为阳光而再一次镶上温暖的亮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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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在营地里的假日。
广播器里总会很随性的播放着不知名的马来歌曲。
门前一双双不同大小的拖鞋散乱地排着。
衣架上一件件不同颜色的衣服随风摇晃。

少年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右手的铅笔温柔地在记事本上来来回回,一个个潦草的方块字冉冉地烙在纸上。
窗外的阳光悄悄地穿透玻璃,零碎地洒在白色的床单上。

柔软的时光里,时钟似乎调慢了。
调慢的时钟下,时光似乎柔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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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披上蓝色军装的早晨。
少年穿上了橙色救生衣,准备进行Water Confidence的活动。
与朋友们在岸边手牵手,深呼吸,再战战兢兢地下水。
不谙水性的她在踩不到地的水里漂浮,整颗小心脏有点慌乱。
大伙们在教练的指示下围了个小圆圈,将头伸进水里十秒。

或许是适应了在水中那浮浮沉沉的感觉,慌乱的感觉随着分分秒秒的流逝而消逝。
少年平躺在水面上,张开的双手往前推动,身子则不断往后移动。

装满白色蒲公英的蓝色花篮很温婉地映入少年的视线。

结束半小时的休息后,划船活动紧接着进行。
少年和朋友小心翼翼地坐进双人舟里,再用船桨轻轻地拨动湖水。
双人舟往前划动时,两颗十八岁的心灵也随之雀跃欢呼。 

这是少年第一次与湖水如此亲密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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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依山而建的关系,营地里的天空有别于城市。
晴空,特别的蔚蓝;星空,特别的灿烂。

少年总爱与朋友们躺在柔软如毯的青葱草地上,将视线定格在那片分外湛蓝澄净得晴空。
少了城市的喧闹、少了噪音的纷扰,少年们安静地倾听着晴天的呼吸。

这一泓恬淡的宁静,款步徜徉在记忆的桥上,落脚在心田里的一方荫凉。

未破晓的清晨,少年们很自然地躺在那片辽阔的石灰操场上。
闪烁的星光灿烂地照亮她们那张张憧憬着未来的脸庞。
北斗七星的浪漫、猎户星座的传说纷纷挂在她们的睫毛上。

十八岁的星空,轻轻地在一生一世最悠悠的岁月里酿着星光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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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那三分钟内足以让肩膀疼痛的蓝色军装背包,腰带边系了个黛绿色的水罐。
带着坚毅的脚步,在崎岖蜿蜒的石子路往森林前进。

汗水未曾停止滴落,肩膀亦不曾停止酸痛。
昨夜的雨水,让森林里的泥沙路显得更滑、更危险。

一路上,与朋友们不分种族的互相扶持。
三小时的路程在经历危险刺激困难后终于顺利结束。

找木枝、砍木枝、搭帐篷、煮食物……
与三位巫裔朋友在搭好的帐篷里边笑边吃。
原来快乐,真的很简单。

无奈,午后的天空倾下了满林的忧伤。
教练们取消在森林里留宿的计划。
全体营员们在绵绵细雨的傍晚走在捷径上,只花了五分钟便抵达营地。

留下遗憾的森林之旅在雨中画上了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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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号的清晨,少年在凌晨4时就迷迷糊糊地爬起床。
因为她知道,吉兰丹的朋友们5时正就得搭巴士离开营地。

梳洗完毕的她唤醒了惺忪的双眼,望着手表里飞逝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40分钟。

她走去隔壁的宿舍,打算帮那位她最喜欢的巫裔朋友,Eyka提行李。

她们一行人沿着那道熟悉的小路,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不知怎么的,每走一步,少年的心就空了一块。

原来,时间的流逝不该用分秒,而该用光年!
转眼,营员们已被教练催促上巴士。

不知是气氛的渲染下,抑或少年根本不曾坚强,抱着Eyka的她已缓缓流泪。
没错。纯粹流泪,不是哭。

轻轻弹落在地上的泪光仿佛拼图一样的洒落,撒满一地片片的回忆。

她忘不了是这位巫裔朋友教会她人生中的第一句吉兰丹话。
她也忘不了这位巫裔朋友在生病时让她感受到心疼与难受。

望着对方那串在漆黑的清晨里仍旧晶莹的泪水,少年发现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关系如此友好的巫裔朋友。

含泪对着巴士挥了挥手,望着巴士缓缓往前驶进,直到只剩一个黑点消失在眼里。
长大了,总要学会告别,不是吗?


『凡是存在的都在变化。永恒不变的,根本就不存在。』
然而,我却固执地坚信回忆能够永远。
尽管我不知晓永远,有多远。

2012年3月21日星期三

珍重再见

2012年3月18日,我正式离开吉打州SikRimba Taqwa

八十多个日子宛如一场梦,美丽得让我觉得太不真实。
然而,梦究竟得结束。我,始终还是得醒过来。


拖着黑蓝色的行李箱走出了那间待了两个多月的房间。
「再见了,Charlie 10。」望着房门的青色牌子,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声说不出口的道别。

沿着那条不怎么宽的泊油路款款走向食堂。
这条曾经熟悉的小路仿佛一片蓝色的草坪。
回眸的瞬息,草坪上随着脚印绽放出一朵朵恬淡的白色小花。
会心一笑。嘴角微笑的弧度挂着甜蜜的忧伤。

坐在洒满白炽灯光线的食堂里吃着马来式的炒米粉。
整颗心脏不寻常的跳动让味蕾忘了记住这最后早餐的味道。

再度背起大旅包的肩膀似乎负着刺痛的沉重。
原来,旅包塞满了眷恋。

年少的我们随着时间的逼近,被迫学习面对离别。
一个又一个拥抱取代埋藏在心中开不了口的不舍。


以为自己厌恶分离那临别依依的场面。
但原来我不是厌恶,而是害怕。

脸庞上少了昨日送别吉兰丹朋友的泪痕。
戴着坚强的面具,是送给18岁最好的成年礼。

『凋谢是真实的,盛开只是一种过去。』
我们相识在陌生前,分手在熟悉后。

分离后,仍有重逢的希望之火在燃烧着。
朋友们,我们珍重再见!

2011年12月31日星期六

触不到的朋友


我不晓得明天是否会与在巴士上的邻座投契。
不晓得明天前往吉打的沿路风景是否会美丽。
不晓得明天以后待在吉打的日子是否会欢愉。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既憧憬又担心的复杂情绪,让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
一行又一行的文字,是与博友们相识的证据。

明天以后,部落格将暂时停止更新。
直至从国民服务的营地回来,才会有新文章的诞生。


感谢博友你们一路上的相伴与鼓励。
因为一句句的鼓励,让我在创作这条路上并不孤单。
衷心的感激,不知从何说起。

承诺,三个月后必定华丽回归。

一个人的行李


将一件件的绚丽晾在衣架上。
惹了一身温柔的凉意才情愿脱下白色人字拖。

餐桌上酝酿着红酒的醇香。
那抹芬芳滞留在嘴角,涓涓流淌着烦躁落寞。

父亲亦捧起了酒杯,胡子在沾了一次又一次的玫瑰红开始泛白了。


拖着摇摇晃晃的脚步拾起撕落一地的日历。
惊艳一张张单薄的泛黄纸张亦能一次次地刺痛指尖。

「你醉了。」母亲轻柔的声线回荡在弥漫着浪漫情怀的空气里。
没醉,纯粹微醺。

静谧苍穹下,纵情放肆地一口口挥霍怅然若失的留恋。


既来之,则安之。
七十多个日子,眨眼就溜走了。

黑蓝色的行李,最终还是塞满了一份份倒数的思念。
我会带着睡梦中的呓语,回到梦境最初的感动。

是时候学习,挽起一个人的行李。

2011年12月29日星期四

十二月的尾巴

janvier
日光和煦地穿透那一片片镶上尘埃的玻璃窗,在课室的地板上洒满斑驳的影子。隔壁那位老同桌,依旧在鼻梁上架了副眼镜,依旧整齐地系上红色领带,依旧很专心地听课写作业。望着黑板上五颜六彩的粉笔灰发呆,将心语梦话的翅膀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老风扇,让它捎给窗外那一片分外澄净的蓝天。夹在指缝间的蓝色墨水笔依旧不停地旋转又旋转,三百六十五个日子的故事似乎找不到句点。

février
时光在沙滩上绣上灿烂的脚印。倾听着海风哼唱着有些苦涩的歌,慵懒的思绪伴随着浪花一起发酵。闻到海的醇香之时,柔软的足迹亦瞬间被海涛揉碎。二月,总是过得特别快。


mars
试卷开始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讶异同学们的睫毛上开始挂着方程式以及逻辑理论的风景线。好多士兵很狼狈很困窘很疲惫地防卫着自卑的堡垒。坚强的面具是否带久了,就会遗忘最初的脆弱?

avril
默然和漠然成了身边的守护神。一个少了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愚人节,是送给成长的礼物。

mai
头盔前的镜片被雨水涂鸦得迷迷蒙蒙朦朦胧胧。驶着摩托车在泊油路上往回家的路线前进,披上外套的身子在风雨缠绵的傍晚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哆嗦。原来,我怕冷的。

juin
《青色的围墙》:女儿有一道青色的围墙。青色的围墙有白色的花。爸爸说:围墙太高,我跨不过去。女儿说:只要您低下身子,就能穿过围墙。
骨子里隐藏着传统东方人的含蓄,唯有将那一行说不出口的「父亲节快乐」写在纸上,搁在父亲的电脑桌上。

juillet
拖了两年的一句抱歉终于很坦然地写在手机荧幕上。幼稚那个热气球在铺满星光的深夜缓缓升空,只留下淡淡芬芳在释怀的微笑里。


août
网球社的练习最终还是划下了句点。汗水永远忘不了午后那一抹耀眼而温暖的阳光。

septembre
有时候付出不一定会有收获。一句简单的「谢谢」竟成了奢求。或许是岁月偷走了太多,或许是我们改变了太多,或许是你早已忘却初衷。

octobre
忙碌只不过是逃避忧伤的借口。毕竟,庸庸碌碌的日子至少会好过些。

novembre
披金戴甲战战兢兢地踏上了战场。一天一夜一分一秒都义无反顾地献给书页,情绪思绪都时时刻刻紧绷着。蓦地,惦念一口清新的呼吸。

décembre
搭上青春这班航列。原以为前方的路很遥远,瞬息,终点已浮现在眼前。车到了终点站,就该背起背包说声再见。转过头,我们都已不在当初的原点。紧握在掌心的单程车票,伪装坚强地笑着流泪。背包里那一张大合照残留着一份青涩的芳香,披上白色校服的少年努力地寻找稚气与成熟这两条平行线的交会点。
一尾又一尾的鱼悠悠地游过,一年的星光在此刻悄悄地陨落。

『世界太大我太小,唯有经过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拥有。』

2011年12月28日星期三

星空

摸不到的颜色是否叫彩虹  看不到的拥抱是否叫做微风
最幸运最美丽的颜色永远搁浅在天边那一道彩虹之岸上。
最温暖最踏实的拥抱永远流浪在身边那一缕夏日寂寞风。
幸福,是残缺中的完美。完美,是残缺中的幸福。


命运偷走如果只留下结果  时间偷走初衷只留下了苦衷
那一篇篇平平淡淡却真真切切的光阴故事在那道老旧的小巷中纷飞。
望着洒满一地写满如果的旧时光诗篇,捡起那一片片刻下结果的斑驳阳光。
最美好的岁月,是逝去的岁月。最真诚的信念,是失去的信念。


猎户天朗织女光年外沉默  回忆青春梦想何时偷偷陨落
等候着牛郎织女在每一年七夕的相逢,等候着那场让你疯狂热血的青春大雨。
梦想的城外忘了打从何时开始多了一帘瀑布,在艳阳天下缀染满城的迷茫。
用尽少年的懵懂与彷徨守候着思念。用尽思念的苦涩与不安拼凑着年少。


这一刻独自望着星空 从前的从前从没变过
喜欢静静地倚着书包坐在石子路上仰望那一片让人瞬息觉得世界变得好大好大的星空。
满嘴永远的孩子采撷一颗最明亮的星,制成一张孩子气的书签,让它停止记忆里眷恋的那一天。
闪烁的星光挂在她眺望逆时表的睫毛上。眺望逆时表的睫毛上却徘徊着莫名的忧伤。


至少回忆会永久像不变的星空陪着我  最后只剩下星空像不变的回忆陪着我
她孑然一身背起背包在星夜下那条泼洒着银光的长街里踽踽而行,逃离这个世界。
抵达世界的尽头前,她学会了将记忆的影子折成一颗颗纸星星收藏在许愿瓶里。
回忆里总有那么一片最灿烂最寂寞的星空。星空里总有那么一抹最耀眼最深邃的回忆。


也许没有一个人,可以陪你到世界的尽头。但回忆,可以永远都有。
一如星空,无论何时,你只需抬头。

2011年12月26日星期一

突然好想你

一盏盏耀眼白炽灯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晕开一圈圈缥缈的悲伤。一段段肃穆的超度经文在夜空下随着风扇的依依呀呀侵袭着无力的凄寂。

碎了一地的泪水在那含着邪笑弧线的喧哗里发酵。
沉睡的安静在生命尽头的舞台上微微地颤抖低诉。

厌恶那张肆意摧毁黑色静谧的赌桌。让人嗤之以鼻的可笑画面勾勒出脸颊上一抹久违的冷笑。悲剧的蔓延描摹着深夜泛着幽光的漆黑。

黑色的悲剧,黑色的丧礼,抖落了一枚枚黑白的叶片浮漾在那片煜煜闪着月光的湖面上。


影子在那一个黑白色的纯真年代被阳光隐没了无奈。
流淌在额角的汗滴沾湿了刘海,滑落到那件洋溢着稚气的卡通衬衫上。
拼了命地追着喊着在前方的缓缓前驶的三轮车。
坐在三轮车上那位一头花白的老妇女回眸一笑,暖和的慈祥在阳光零碎的石板路上哼唱着无言的歌。
三轮车最终仍没停下。
老旧的杂货店铺前,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逝去的时光,始终追不回来。


「你要带几个粽子回家呀?」
「我要很多很多!」
「哈哈哈,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嗯!吃得完!」
一个奔奔跳跳的小女孩坐上了那张高高的凳子。
一位老婆婆捧着碟热呼呼的粽子放在女孩眼前的餐桌上。
屋檐下一老一少的身影在黑白回忆里写下垂泪的结局。

突然好想你,外婆。